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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有个猪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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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真的不能一锅烩  

2009-03-06 01:55:40|  分类: 随笔闲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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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在中青论坛上认识了一个人,他当时的常用马甲是“左右一锅烩”。我没问过他何以取了这么一个怪名字,因为我还算大体明白其用意。

四九年后的中国现当代政治生活,是个非常奇怪的存在。官方很多时候出台的政策措施,其实质与其所宣示者,往往判若云泥。明明是悖逆历史潮流、与普世价值为敌的东东,却总要把它们说成是革命的,先进的,符合人民利益的西西;明明是政治意识形态上极右的方针政策,却总要把他们打扮成无产阶级左派的行动纲领。久而久之,人们根本搞不懂何为“左”何为“右”了。毛泽东当年常常教训别人“形左实右”,实际上“形左实右”的始作俑者正是他。

在美国,大体说来,民主党是偏左的,共和党是偏右的。而民主党的政治辞典中最常见的词汇是自由、权利、个人发展等等,共和党的政治辞典中最常见的词汇是国家、民族、道德、伦理、责任等等。让我们停下来花几秒钟想一想:在我们所受、所耳濡目染的政治教育中,上述两者,究竟谁是“左”,谁是“右”?

毫无疑问,糊涂者将不在少数。而绝大多数中国人却自以为不糊涂:那还用说,宣扬自由、权利、个人主义的民主党当然是右派,崇尚国家、民族、道德、伦理、责任这些崇高价值的共和党当然是左派,至少是我们左派的盟友。连这点常识都不懂,难怪你是猪打字。

呵呵非也。从纯形而上的意义说,共产党应属左翼政党,但它原本又绝不是我们经验中的左翼党。共产党宣言白纸黑字道:在未来的理想社会中,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所有人自由发展的条件。这也就是说,个人主义的价值是大于集体主义价值的;个人利益以及个人自由的价值是大于国家利益和民族利益的。

还记得海涅的名篇《西里西亚的纺织工人》吗?“德意志,我们在织你的尸布!我们织进去三重的诅咒!我们织,我们织!”恩格斯于《共产主义在德国的迅速进展》一文中说:“我只指出一点,那就是这首歌暗中针对着一八一三年普鲁士人的战斗叫嚣:‘国王和祖国与上帝同在!’这种叫嚣从那时起就是保皇党人的心爱的口号。这个口号是反动的,但又能迷惑人。这首诗与这个口号针锋相对的,具有高度的思想性战斗性,它所表达的不是普通的愤怒感情,而是阶级觉醒的战斗呼喊,充满了彻底埋葬整个旧社会的热望和决心。”

其实无论中外,只要是在非民主的体制下,“忠君”“爱国”从来就是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

纳粹主义是一种极右翼的政治意识形态。我们所说的“德国法西斯”,其正式的称呼是“德意志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有人说,它是打着社会主义的旗号,行法西斯主义之实。这话不全对。希特勒的国家社会主义实际上是斯大林模式社会主义的变种。而希特勒前期的成功,正是在于他成功地激发起了德国工人阶级和年轻人的爱国激情,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德国的国家利益和德意志民族的生存空间抛头颅洒热血,前赴后继。

列宁说,“工人阶级没有祖国。”列宁还说,“每当一个国家的政治、经济出现重大危机的时候,爱国主义的破旗就又散发出臭味来。”后面这句话,原本应该是针对他的沙俄祖国的,其实也完全适用于二战前的德意志第三帝国。

扯远了,扯回来。另一方面,也正是缘于前述原因,当代中国的大多数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和其他自由派人士,出于种种考虑,也都异口同声地自称右派,对左字避之唯恐不及。这是可以理解的。然而,从逻辑上说,这又确实很荒谬。我不讳言我是左派。前段时间写了一个帖子,说某一天,天南地北的右派分子云集成都云云,其实是不对的。严格说来他们中的大多数是真正的左派——追求自由民主和个人解放,反对专制极权,反对国家主义和极端民族主义。

名不正则言不顺,左和右真的不能再一锅烩了。大概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吧,莫之许要弃用那件多年前广为人知的漂亮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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