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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日报:要公开辩论,不要告密打压  

2010-05-18 00:26:43|  分类: 偶尔事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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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密不是一种“合适的方式”

朱达志

    5月9日,一封署名“null”题为“有没有人管管历史老师袁腾飞”的投诉信出现在北京市海淀区群众事务呼叫中心网站上。投诉称,网上疯传的北京海淀教师进修学校高级教师袁腾飞的历史言论,“是唯心主义的、更是反动的、有害的。是否定深入人心的社会主义历史”,“他的行为是否涉嫌‘煽动分裂国家罪’……希望有关部门重视起来,尽快给予社会一个满意的答复。”

    海淀区教委以罕见的高速度对此进行了处理,并答复网站称,海淀教师进修学校的相关领导已对袁腾飞进行“警诫谈话,批评教育”,并且“责令其作出深刻检查……”

    本来,针对袁腾飞那些对缺少启蒙的人而言多少有些刺耳的历史言论,有人投诉或者说举报也属正常。但问题是,此事在几天后却出现了一个令人大跌眼镜的新情况:有人“举报”,举报袁腾飞的那位“null”竟然是京城某报的社长M某某;而且有人还挖掘出了M某某的N多“前科”,譬如用化名在报上写文章无限上纲“炮轰”某某等等,不一而足。

    一时间引发轩然大波。相当一部分人认为,这样的“举报”实际上是告密,龌龊、野蛮而又愚蠢。但也有人持相反的立场,一位作家在微博上说:M某某只是在行使个人的权利,举报的方式也是合适的。如果他要利用掌管的某某某报讨伐袁某,你可以指责。……袁某可以利用网络满口胡言,别人就有举报的自由!

    于是,一个悖论就这样产生了。“举报”袁腾飞被当成举报(告密)者的言论自由,而袁腾飞行使他的言论自由却被置换成了“利用网络满口胡言”。辩护者的逻辑混乱是显而易见的。而真正的问题是:举报和高密究竟是一码事还是两回事;换言之,什么样的“举报”其实是告密?再一个问题是:针对一个“言论事件”,举报或曰告密真的是一个“合适的方式”吗?

    严格说来,举报和告密也有交集——它们都是一种“告发”行为;但本质上,却有着不同的外延和内涵——举报的对象是违法犯罪,而告密的对象却是思想言论。告发犯罪是正义之举,告发别人“思想反动”则令人不齿。这一是因为,思想及其表现形式——言论的自由,是受现代社会政治法律和人类自然法则保护的基本自由之一;二是因为,谁的手上都没有绝对真理,思想言论问题,只能靠辩论求真或者证伪,用告密的方式寻求权力对对方的思想言论施行打压,是对现代文明基本原则的根本背离与反动。

    有着长期专制历史的中国,“告密文化”可谓源远流长。古代就不说了,反右和“文革”中告密成风,告密有功,告密成为一种“革命”行动,可谓殷鉴不远。去年,章诒和《谁把聂绀弩送进了监狱》和《卧底》两文的发表,在坊间掀起一股波澜。连黄苗子、冯亦代等文化名人在某些问题上都不能“免俗”,可见告密文化真的害人不浅。前段时间有消息称,某地居然在小学生中发展所谓“信息员”,让大家互相监视并举报同学和老师的“不当言行”。这样的做法,对孩子心灵的戕害和腐蚀,怎么说也不过。

    回到袁腾飞“错误言论”这件事上,不管是谁,都有对袁腾飞的言论进行公开批评辩论的自由,这是毫无疑问的。但采用所谓“举报”实则告密的方式对袁进行打压甚至迫害,就无论如何不是一种“合适的方式”了。

    (删节版发表于5月19日嘉兴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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